无论交出哪一样,都等于自断一臂。
“如果,我们不给呢?”
苏洛冷冷地问道。
他将鬼哨又往嘴边凑近了一分,身上的气息变得危险起来。
“不给?”
摆渡人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“那就请二位,自行过河吧。”
说完,他竟然真的转过身,提着灯笼,就准备沿着来路返回。
没有丝毫的威胁,也没有任何的强迫。
但这种态度,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感到心寒。
他笃定,他们离不开他。
“等一下!”
雨琦急忙开口叫住了他。
她看了一眼手中即将熄灭的冷焰火,又看了看苏洛那条无法动弹的右臂,心中迅速做出了判断。
硬闯,绝无可能。
雨琦深吸一口气,从自己的登山包里,拿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。
她解开油布,里面是一本牛皮封面的,非常古旧的笔记。
“这是我导师毕生的考古笔记,记录了许多已经失传的古墓信息和勘探技巧,对我来说,这是最重要的东西。”
雨琦将笔记递了过去,眼神决绝。
摆渡人转过身,斗笠下的目光似乎在那本笔记上停留了片刻。
“嗯,心诚,可渡。”
他点了点头,算是收下了这份“船费”。
他转头看向苏洛。
“你呢?”
苏洛沉默着。
他绝不可能交出印章和鬼哨。
至于那把断刀……虽然已经没了灵性,但它跟随自己多年,是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,意义非凡。
沉吟片刻,苏洛缓缓抬起了自己受伤的右臂。
“我最重要的东西,是这只手。”
他看着摆渡人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我用它,换我们两个人,安全过河。”
雨琦闻言,脸色大变。
“苏洛!你疯了!”
她怎么也没想到,苏洛会提出这样的条件。
对于一个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探险者来说,废掉一只惯用手,和要了他的命,没什么区别。
摆渡人似乎也没料到他会这么说。
斗笠下的阴影里,传来一声轻微的“咦”声。
“你的手,已经断了。”
他沙哑地提醒道。
“断了,也能接上。”
苏洛的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但如果我自愿将它留在这里,那它就永远都接不上了。”
他看着摆渡人,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。
“这个‘渡费’,够不够?”
空气,再次陷入了死寂。
雨琦紧张地看着摆渡人,手心里的汗几乎要将工兵铲的握柄浸湿。
许久。
“呵呵……呵呵呵呵……”
摆渡人突然发出了一阵干涩的笑声。
“有意思……已经很多年,没见过像你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了。”
他慢慢地摇了摇头。
“你的手,我不要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,我可以用另一件东西来抵。”
他说着,从蓑衣的怀中,摸出了一样东西,丢向了苏洛。
那东西划过一道抛物线,苏洛用左手稳稳接住。
借着灯笼的光,他看清了手中的物件。
那是一枚,被磨损得非常光滑的,黑色的小石头。
石头上,刻着一个模糊不清的,像是眼睛一样的符号。
“这是什么?”
苏洛问道。
“这是‘过河’的信物。”
摆渡人没有过多解释,只是沙哑地说道。
“你们跟我来,记住,无论看到什么,听到什么,都不要回头,更不要离开石板路。”
说完,他便转过身,提着灯笼,走在了前面。
昏黄的光,照亮了他脚下那条唯一的水下生路。
苏洛和雨琦对视一眼,没有再犹豫,立刻跟了上去。
雨琦走在中间,苏洛则断后。
他将那枚黑色石头紧紧攥在手心,另一只手则始终扣着鬼哨,警惕着身后和两侧的黑暗。
走上石板路,他们才发现这条路比想象中更湿滑难行。
脚下的沼泽散发着刺骨的寒气和腐尸的恶臭,让人阵阵作呕。
随着不断深入,周围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。
他们能感觉到,在沼泽的深处,有无数双冰冷的、充满恶意的眼睛,正在窥伺着他们。
“妈妈……我好冷……”
一个孩童的哭泣声,突然从雨琦左侧的沼Zhe中传来。
那声音凄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