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像无孔不入的雾气，依旧盘踞在这座地下基地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我们得离开这。”
秦风打破了沉默，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。
“总控室和通讯都断了，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铁棺材。”
他检查了一下队员的伤亡情况，脸色愈发难看。
“他们的目标，是什么？”
雨琦走到那面已经化为灰烬的墙壁前，伸手捻起一点灰烬。
灰烬中，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邪异能量。
“这个基地的核心，是B5区的‘归序’档案库。那里，封存着建国以来所有‘失序’事件的原始样本和资料。”
秦风沉声说道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
“那些东西，绝不能落到天蝎组织手里。”
“所以，他们最终的目的地，是B5区。”
苏洛的目光，穿透了厚重的墙壁，仿佛已经看到了基地的最深处。
“他们的前进路线，很清晰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现在冲过去，正中他们下怀。”
秦风看向苏洛，不知不觉间，他已经将这个刚刚从失控边缘回来的男人，当成了主心骨。
“不。”
苏洛摇了摇头。
“我们不去B5区。”
他转过身，走向电源室的另一个出口，那扇门通往基地的……排污系统。
“他们以为切断电源，就能把这里变成他们的猎场。”
苏洛的手按在冰冷的铁门上。
“但他们忘了，这座基地，本身就是一座……机关重重的坟墓。”
他猛地拉开大门。
一股混合着铁锈、机油和……血腥味的潮湿空气，扑面而来。
“走这里，去‘休眠仓’。”
苏洛的语气，不容置疑。
“休眠仓？”
秦风和雨琦都愣住了。
那是基地里一个几乎被废弃的区域，用来封存一些极度危险、无法被销毁，只能被永久隔离的“失序”之物。
去那里，无异于自投罗网。
“对。”
苏洛的金瞳里，闪烁着一丝疯狂的光芒。
“既然他们想把这里变成坟墓，那我就……把这座坟里真正的‘主人’，都叫醒。”
“让他们……狗咬狗。”
……
排污管道，狭窄，潮湿，黑暗。
一行人只能弯着腰，在没过脚踝的污水中，艰难前行。
管道壁上，布满了滑腻的苔藓，还挂着一些不知名的、还在蠕动的东西。
空气中那股浓郁的血腥味，几乎让人窒息。
“小心。”
走在最前面的苏洛，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他伸出手，拦住了身后的雨琦。
秦风的手电光，立刻跟了过去。
只见前方的水面上，漂浮着一具……一具被剥了皮的、血肉模糊的人形尸体。
尸体的姿势很奇怪，四肢以一种反关节的角度，扭曲着，像一只巨大的蜘蛛。
而它的脸上，还挂着诡异的、满足的微笑。
“是基地的安保人员。”
秦风通过残破的衣物，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。
“他好像是……自愿被剥皮的。”
雨琦看着尸体脸上那诡异的笑容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是什么样的东西，能让人在被活活剥皮的情况下，还露出这种表情？
“是‘画皮’。”
苏洛的声音，冰冷刺骨。
“一种以人类的恐惧和痛苦为食的‘失序’之物。它会满足宿主内心最深处的欲望，然后，在宿主最幸福的瞬间，剥下他的皮囊，取而代之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。
那具漂浮在水面上的“无皮尸体”，突然动了！
它的脖子，“咔吧”一声，转了一百八十度，那张没有皮肤、只有肌肉和血管的笑脸，正对着众人。
它张开嘴，喉咙里发出一阵“咯咯”的、像是无数小石子在滚动的笑声。
紧接着，它身下的污水，开始剧烈地翻涌起来！
“哗啦……哗啦……”
一张又一张被剥下来的人皮，如同活了一般，从污水中浮现！
这些人皮，都保持着完整的人形，只是内里空空荡-荡，像一个个被吹起来的气球。
它们没有五官，却仿佛有无数双眼睛，在黑暗中，死死地盯着这群不速之客。
它们摇摇晃晃地，从水中“站”了起来，密密麻麻，堵死了前方的整条通道。
“开……”
秦风的“火”字还没喊出口。
苏洛动了。
他没有拔刀。
而是将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