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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驻滦州后,他早已听闻,当日高鸿中便是被韩林诈降所俘,如今生死不知。
再结合谢知节传回的消息,库尔缠更觉真假难辨。
这几个时辰观察下来,乐亭城池虽不算高,但城头火炮十分密集,连永平府城卢龙都不及它半数。若贸然进兵,城头铳炮齐发,己方必定死伤惨重。
就算冒险冲到城下,狭窄逼仄的悦泽桥也难以铺开兵力。
若他们有五六千人,损失些人马拿下乐亭也就罢了,可此处只有三千兵力,一旦损失过大,连刚占据的滦州都未必守得住。
库尔缠又让人把从滦州搜得的乐亭舆图取来,一看之下,更觉凶险。
乐亭北门外虽是阔地,却更利于守军居高临下;南门临河,更不适宜进攻;至于东门,一旦进兵,有被断后路、合围歼灭的风险。
库尔缠性格偏于保守,此刻甚至萌生了退兵的念头。可话又说回来,韩林已然答应投降,他反倒不好开口提撤兵。
这一下,属实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。
“要试探真假也简单,叫那韩林只带手下将校,来我营中赴会便是!”
就在库尔缠纠结之际,镶蓝旗佐领顾三台出声道。
几人转过头,像看傻子一般看着他。
双方毫无信任基础,韩林一旦离开城池、丢下大军,便是任人宰割,这种事他怎么可能答应?
“那就先遣几人进城打探,另外再叫韩林把城头的火炮悉数撤去。”
图尔格开口,给出了主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