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而会引起他们的戒备,到时再想找到他们可就难了。”
“反之,等咱们锄奸离去后,这燕京城必定是戒备森严。”
“他们以为风波已过,必定会重回燕京,却不知咱们正守在老巢等他露面。”
公孙清眸中闪过一丝明悟:“教主这是要在灯下黑里守株待兔?”
杨过点头:“不错,正是此意。”
公孙清领命而去。
杨过重新拿起那份名单,继续翻阅。
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,都代表着一名投靠忽必烈的汉人谋士。
这些人中,有的或许只是为了一口饭吃,有的或许是被逼无奈。
但更多的人与刘秉忠一样,都认为大宋气数已尽,蒙古才是天下未来的主人。
所以他们将毕生所学,都献给了这个异族王爷。
杨过看着这些名字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他恨这些人吗?
恨。
因为正是这些人,让忽必烈的势力不断壮大,让蒙古南侵的步伐越来越快。
若非有这些汉人谋士出谋划策,蒙古铁骑也不可能在汉地如此顺利地站稳脚跟。
可他也不得不承认,这些人中,确实有许多有真才实学之辈。
就如刘秉忠,确实值得敬佩。
其人智计超群,谋略深远,明知必死,却还在为忽必烈谋划。
这份忠心,这份才智,确实当得起“国士”二字。
若生在太平盛世,也必是一代名臣。
只可惜,道不同不相为谋。
双方立场不同,便注定是敌人。
既是敌人,那便不该有恻隐之心。
对敌人仁慈,便是对自己残忍。
同一时刻,留下绝命诗的刘秉忠强撑着走到门外。
“刘安!”
他虽声音虚弱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脚步声响起,刘安快步走来。
“老爷,您有何吩咐?”
刘秉忠示意他附耳过来:“立刻召集府中所有人手。”
“无论是护卫、仆从、还是杂役,全部召集起来。”
刘安一怔:“老爷,您这是要……”
“你将府中财物尽数分与众人,再去做一件事。”
刘秉忠伸手轻轻压住刘安的肩头:“待会儿府中所有人往外冲时。”
“你便趁乱混在人群中,不要往外跑,往西院跑。”
“西院墙角有一处狗洞,平日被柴草掩盖。”
“你从那里钻出去,然后隐去姓名,等待大王归来。”
刘安颤声道:“老爷,您呢?”
刘秉忠笑了笑,“我自有去处。”
“老爷!”
刘安老泪纵横,“您随小人一起走吧!”
刘秉忠摇头:“对方耳目灵通。”
“若我也走了,立刻就会被他们察觉,到时谁也走不了。”
“只有我留下,你才有可能活下来!”
刘安大哭:“老爷,小人不走!”
刘秉忠弯腰扶住刘安,不让他跪下,“你脑中的消息,比我的性命重要。”
“莫要再做女儿姿态,速去安排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