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秉忠笑了笑,伸手拍了拍刘安的肩膀。
“我也一样。”
“能遇到大王,能施展胸中所学,我此生无憾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。
“只是有些对不住那些因我的谋划而丢了性命的人。”
“这笔债,我得认。”
刘安急道:“老爷,那是各为其主,怪不得您!”
刘秉忠睁开眼睛,看着刘安焦急的面容,眼中闪过一丝温暖。
“刘安,”
他叹了口气,轻轻拍了拍刘安的手:“你先去吧,把我的话记在心里。”
刘安知道老爷心意已决,只得重重叩首:“小人遵命!”
窗外寒风呜咽,卷着碎雪敲打窗棂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刘秉忠望着摇曳的烛火,喃喃自语:“大王此刻……应该已过了野狐岭吧。”
就在这时,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刘秉忠眉头一皱,凝神细听。
脚步声极轻,若非他久病在身,耳力比常人要敏锐,否则根本听不出来。
有人在偷听!
刘秉忠心中一凛,却也没有惊慌。
他早就料到,杨过的人不会只在府外守着。
必然会有人潜入府中,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。
所以刻意选择跟刘安耳语。
果然。
一道黑影从窗外掠过,转瞬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刘秉忠苦笑。
既然如此,那自己便好好演完这最后一场戏吧。
他重新靠上椅背,只是脑中却不断回放着方才与杨过交谈的细节。
从一开始,自己就落入了对方的节奏。
杨过夤夜来访,打乱了自己约定明日午时相见的计划。
自己本以为占据主动,却不想对方根本不给准备的时间。
而后那一番看似闲谈的对答,更是步步为营。
杨过问蒙哥汗位继承,问忽里台大会,问拖雷诸子。
自己只当他是在打探蒙古秘辛,便如实相告。
却不料,对方真正要的,只是阿里不哥这个名字。
“好一个杨过……”
刘秉忠无奈摇头,眼中满是复杂之色。
他自诩才智过人,这些年为大王出谋划策,从未失手。
布英雄大会之局,可谓是环环相扣,最后将目标逼入绝境。
若非杨过横空出世,此刻襄阳城头,早已换了旗帜。
可就是这个年轻人,先破了自己的杀局,如今又反过来给自己设下圈套。
而自己,竟毫无察觉地一脚踩了进去。
“老了……真是老了……”
刘秉忠喃喃自语,伸手去端茶盏,却发现茶早已凉透。
原本还想用这条残命,替大王争取时间。
更是赌杨过只要杀了自己泄愤,便不会再对燕京的其他势力下手。
这是他的算计。
可现在看来,这算计也落空了。
杨过非但没有当场杀他,反而给了他三日时间。
三日后,杨过会离开燕京。
但同时,那些隐藏在燕京城中的幕僚,也将一并被清除。
“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……”
刘秉忠再次念叨着这句话,眼中满是苦涩。
他辅佐忽必烈,用的是以汉制汉之策。
而杨过如今要做的,却是以蒙制蒙。
若真让杨过得逞,蒙古必将陷入内乱。
可即便是自己猜到了又能如何?
眼下自己被困府中,许进不许出,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。
刘秉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开始思索破局之法。
杨过围府三日,是要用这段时间查清燕京城中所有幕僚的底细。
三日后,便是雷霆一击。
若想要破局,唯有在这三日之内,将消息传出去。
可府外有高手监视,寻常手段根本行不通。
硬闯?
府中那些护卫,根本不是明教高手的对手。
乔装?
对方既已布下天罗地网,岂会留下这等漏洞?
求援?
燕京城中虽有驻军,可一旦调动兵马,势必会惊动杨过。
到那时,对方提前动手,自己这些年的心血,同样毁于一旦。
“难……难啊……”
刘秉忠长叹一声,只觉竟无一条可行之策。
他站起身,在书房中来回踱步。
脚步虚浮,每走几步便要停下来喘息。
窗外寒风呼啸,吹得窗棂咯吱作响。
刘秉忠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隙。
冷风灌入,吹得烛火剧烈摇晃。
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