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上面的事，与他曹楚航关系不大，自己只是坚决执行命令就是。所以，曹楚航立刻下令，将上司的意图传达下去，让所有战船，帮助大正粮食补给车队渡河。正在愁得掉头发的大正粮队统领黎舒敏，突然就被眼前的消息震惊得茫然无绪。事情来得如此突然，让他一时无法接受。曹船长的副将还一个劲地劝着。“快点吧，洛城已经等不及了，饿了许多天，您再不加快行程，恐怕军心要散了。”听到这些话，黎舒敏立刻蹦了起来。下令让所有......凉亭里茶烟袅袅，水波不兴，可那几双眼睛却如鹰隼般锁在林丰脸上，再不肯挪开半分。穆乾阳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手按在石桌边缘，指节微微发白——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三年前在雁门关外雪谷中，自己与荒木真重缠斗三个时辰，最后被一记“裂空肘”震断三根肋骨，吐血跌出二十步远，若非玄阳子恰巧路过以“浮光引气术”续命，他早已横尸冰窟。而眼前这不过二十出头的少年，竟敢说“戳了几刀”便把那人逼走？不是狂妄，便是……真有其事。吉风行忽然抬手，袖口拂过石桌，一道淡青色气旋悄然卷起，将桌上断剑轻轻托起寸许。锈迹斑驳的剑身在日光下泛出幽暗哑光，毫无反应。他凝神屏息，真气如丝如缕探入剑脊，却只触到一片死寂，仿佛探入万载寒潭之底，连回响都无。他缓缓收功，额角沁出细汗，望向林丰时眼神已带了三分敬意、七分探究：“林小友，你既曾持此剑久矣，可曾试过以‘心火’焚之？”林丰指尖轻叩茶盏边缘，发出一声清越微响。“试过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烧了七日七夜，用的是地心阴火炉，火温足可熔金化铁。剑身未损一分，反将炉壁蚀出七道爪痕，似被什么活物啃咬过。”玄阳子眼皮一跳，枯瘦手指倏然收紧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老茧里。他当然知道地心阴火炉的厉害——玉浮山后崖那座炉子，是他亲手所铸，炉内温度可达三千六百炼，曾炼废过三柄上品灵剑。可一柄锈蚀断剑，竟能反蚀炉壁？那不是死物，是蛰伏的凶兽，只是闭着眼，等一个唤醒它的契机。高正清忽地起身，袍袖一挥，从怀中取出一方青玉匣，打开，里面静静卧着一枚拇指大小的墨色鳞片，边缘泛着冷银光泽。“林小友，你且看此物。”他语气慎重，“半月前，我于东海云雾岛礁盘上拾得，当时四周海面尽赤，百里无鱼，唯见此鳞浮于血浪之上。我以‘照影诀’探查，鳞中竟有断剑残影一闪而逝。”林丰目光一凝，未伸手，只垂眸盯着那鳞片看了三息。湖面微风拂过，他额前一缕碎发轻轻扬起，露出眉心一道极淡的浅红印痕，形如新月，隐没于皮肉之下，似胎记，又似旧伤愈合后的余痕。“荒木真重身上，也有这个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。满亭俱寂。穆乾阳猛地坐直，瞳孔骤缩：“你说……他身上有？”“不止有。”林丰端起茶盏，吹开浮沫，饮了一口，热茶滚过喉咙，他喉结微动，“他左肩胛骨下，嵌着三枚同样的鳞片，呈品字排列。我戳他那一刀，本想挑断他臂筋，刀尖却卡在鳞片缝隙里，震得我虎口崩裂——那鳞片比玄铁还硬。”吉风行霍然站起，袖中飞出三根银针，凌空一旋，化作三道流光直刺林丰眉心、咽喉、心口！动作快如电闪，毫无征兆，连玄阳子都未及阻拦。林丰甚至未抬眼。左手仍握着茶盏，右手五指虚张，掌心朝上，三道银针距他肌肤尚有半寸，便如撞上无形铜墙，嗡鸣震颤，悬停不动。针尖颤出三圈涟漪状气波，荡开湖面一圈细密水纹。“吉掌门，”林丰终于抬眸，眼神平静无波，“您这‘听风断脉针’，若用来试探荒木真重，恐怕连他衣角都碰不到。”吉风行僵在原地，额头冷汗涔涔而下。他这三针，专破护体真气，曾让七位同阶修者当场呕血。可林丰连呼吸节奏都未乱，只凭掌心一缕逸散的气机，便令银针失灵——这不是修为高低的问题，是对方对“气”的掌控，已精细入微到匪夷所思的地步。玄阳子长长吁出一口气，枯槁的手掌缓缓抚过断剑剑脊，指尖划过一处锈蚀最深的凹痕，忽然顿住。“此处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“原该有一道云纹烙印。”林丰点头：“不错。春山合气门至高秘典《九劫云篆图》所载，唯有承继‘云龙血脉’者，方可催动此剑。荒木真重不是承继者，他是……盗取者。”“盗取？”高正清失声，“可此剑分明认主于你！”“认主？”林丰唇角微扬，笑意却未达眼底，“它认的从来不是人，是‘劫数’。谁身上沾了最浓的杀劫、最烈的战意、最沉的孤绝，它便贴着谁的骨头长——就像藤蔓缠树，不死不休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四张惊疑不定的老脸，“你们以为我送剑出去，是怕它反噬？错了。我是怕它……饿了。”话音落下，湖面骤然掀起一阵无风之浪！凉亭四角悬挂的铜铃齐声悲鸣，叮当乱响。那柄静卧石桌的断剑，剑尖微微抬起，锈屑簌簌剥落，露出底下一线森白寒光，如活物般轻轻颤动了一下。玄阳子袖袍鼓荡，身形闪电般横移半步，挡在断剑与林丰之间，手中拂尘银丝暴涨，瞬间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，将断剑牢牢裹住。高正清、吉风行、穆乾阳三人几乎同时出手，三股浑厚真气如三道铁箍，狠狠压向剑身！断剑猛地一震，嗡——！一声穿金裂石之音炸开，湖面轰然爆开丈许水柱！凉亭石桌寸寸龟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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