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儿。”
顾明一愣:“您是说……我得自己写?”
“嗯。”少年抬眼,“我见过不少人,光认得钱,字都写不利索,靠账房念着记账。”
“你呢?识字吧?”
“识得!”顾明拍胸脯,“小时候爹逼我抄了三年《千字文》。”
少年把纸推到他面前:“那就写吧。”
顾明没含糊,一气呵成,一笔一划,清清楚楚把货名、数量、来源全记了。
写完,少年扫了一眼,点点头。
“走,后院清点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后院,几个村民正守着几车货。
陆举亲自蹲下来翻,掀包、捏货、嗅气味,连一颗花椒都不放过。
检查完毕,他一挥手:“都对,没假。”
他转身从袖袋里掏出一叠银币,啪地拍在顾明掌心。
冰凉,厚重,清脆。
顾明看着手里那沉甸甸的银钱,心里跟灌了蜜一样。
这辈子,头一回卖货卖得这么顺、这么爽。
他就爱收银币,不用称重,成色还 stamped 了,去哪儿都能兑成现钱,省心省力。
他掰着手指头数了数,一颗一颗对上账,一分不少,一分不多。
顾明拍了拍口袋,说:“钱货两清。”
陆举咧嘴一笑,连连道谢:“多谢您老照顾生意,以后常来啊!”
俩人握手言欢,谁都没挑理,气氛跟刚蒸好的馒头似的——热乎、松软、没一丝硬块。
寒暄完,顾明转身就走。
天快黑了,今天铁定睡村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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