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儿子咕咚灌了一大口,舒服得直哼哼,忽然抬头问:“爹,你昨儿说的那‘村民劳动大队’,是不是把大伙儿捆一块儿干?”
陆丰运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这词儿?”
大儿子咧嘴一笑,眼里闪光:“我琢磨了一晚上!这法子绝了!”
这娃小时候念过几天私塾,虽嫌四书五经烦人没去考科举,可脑袋活络,常琢磨些歪门道。
“你看咱村,壮劳力一堆,可地少,干半天活儿就闲着。
一到秋收,累得半死,可平日里空手蹲着发呆。
这‘劳动大队’一搞,田里一半人就够种了,剩下那一半——不就腾出来干别的了吗?”
陆丰运皱眉:“别的?咱这山疙瘩,除了刨地,还能干啥?种蘑菇?喂猪?”
大儿子挠了挠头,老实承认:“我……就想到能腾人,但干啥真没想出来。”
“那谁知道?”他嘟囔。
“知府大人不是说今天派员来吗?”大儿子一拍大腿,“肯定带法子来!”
话音刚落,一个十来岁的小娃儿像风一样从村口冲过来,嗓子喊得撕裂:“大伯!大伯!官府来人啦!好多人!马车!还有穿蓝褂子的!”
陆丰运猛地站起来:“你先接着干,爹去接人!”
大儿子点头,弯腰继续刨土。
陆丰运甩开腿,跟那小娃一路狂奔,往自家门口冲。
他个子敦实,跑回家门口时,肺管子都快炸了,一边喘一边拍大腿: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刚站定,就见院门外黑压压挤了一群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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