枚结晶收入袖中,望向雷尊,“多谢老师点拨。”雷尊颔首,眼中却有一丝极淡的欣慰。他知道,这三枚结晶日后必将成为《深空经》后续功法“源核熔铸篇”的核心引子——而此前圣地典籍记载,此篇自创出以来,从未有人能在主宰境就凝出“源质结晶”,皆因需同时掌控时间溯流与空间固型两大禁忌之力。林奇不仅做到了,还做得如此举重若轻。就在此时,天海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钟鸣。非礼乐之钟,乃战备警钟。三十六声,代表三级星域级威胁——有主宰级存在正以突破音障的速度逼近太初圣地核心禁地,且未出示任何通行令牌!大厅穹顶的防护阵纹应声亮起,幽蓝色光幕如巨茧般笼罩全境。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:能闯过“周天星斗大阵”外围十八重禁制的,绝非寻常主宰。“嗡——”一道银白色光柱自天外劈落,精准命中天海居上方三百里的防护穹顶。没有爆炸,光柱如热刀切雪般无声没入,穹顶光幕竟如琉璃般寸寸龟裂,蛛网状裂痕蔓延百里,露出其后翻涌的混沌气流。“苍穹剑宗?”红焱主宰眉梢一挑,认出了那银白剑光中蕴含的“破晓法则”——此乃人族七大至高势力之一,以斩断因果、劈开迷障闻名,门下剑修素来桀骜,却极少擅闯他宗禁地。光柱散去,一名白衣青年踏空而来。他未佩剑,右手却托着一柄半透明的光剑,剑身流转着日升月落的幻影。最令人惊异的是他的左眼——瞳孔深处悬浮着一枚微型星辰,正缓缓自转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时空律动。“清源主宰。”青年声音清越,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,“在下苍穹剑宗·星枢子。奉宗主谕令,携‘破晓剑典’残卷求见。”他停顿半息,目光扫过满厅主宰,最终落回林奇脸上:“贵圣地帝尊之名,我宗已闻三千年。今观‘清源’二字,方知此前所闻,不过冰山一角。”林奇缓步走下楼梯,黑袍拂过台阶,每一步落下,脚下青砖都泛起细微涟漪,仿佛踏在时间水面:“星枢子道友远道而来,不知所求何事?”星枢子左手抬起,掌心浮现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罗盘。罗盘无针,却有九道同心圆环,每一环上都镌刻着不同文明的星图。此刻最外环的星图正疯狂旋转,指向太初圣地西南方向——那里正是古星秘境的入口坐标。“三年前,古星秘境核心区,‘时墟’裂隙扩大三倍。”星枢子声音陡然转沉,“我宗十三位长老联手镇压,仍未能阻止其蔓延。昨夜,裂隙深处传出‘钟鸣’——不是警钟,是‘太初钟’的余韵。”全场哗然。太初钟,传说中人族初祖敲响的第一声钟响,早已湮灭于时间长河。连圣地典籍都仅存只言片语,更遑论亲耳听闻?“我们查遍所有古籍,最终发现一段被抹去的记载:‘太初钟响,源流逆溯;清源若现,钟声自鸣。’”星枢子直视林奇双目,“清源主宰,您突破主宰时,可曾听见钟声?”林奇心头微震。他当然听见了。就在主宰法身凝成两万丈的刹那,源核世界最深处,那片尚未被法则海洋覆盖的混沌虚无中,确实响起过一声悠远钟鸣。钟声未落,他体内所有尚未完全转化的旧日宇宙之力竟自行沸腾,加速融入新生的破灭之力——那根本不是修炼所致,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“认可”。他未曾对外人提起。可眼前这位苍穹剑宗的星枢子,竟能隔着三千光年,精准捕捉到那声只存在于他识海深处的钟鸣。“我听见了。”林奇坦然点头。星枢子眼中星辰骤亮,右手光剑嗡然长鸣:“那么,请随我入时墟。太初钟的源头,或许就在您‘清源’二字所指向的,那个被所有人遗忘的……最初之源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如刃出鞘:“清源主宰,这一次,您要清的,恐怕不是别人的因果。”“而是整个宇宙,被篡改过的第一行代码。”林奇仰头,目光穿透穹顶裂痕,投向西南方向那片翻涌的混沌气流。他忽然想起《深空经》扉页上,深空院主亲手写下的那句批注:“大道五十,天衍四十九,留一遁去。此一者,非缺憾,乃活眼也。”活眼所在,即是源头。他抬手,掌心那枚银黑漩涡再度浮现,缓缓旋转。这一次,漩涡中心不再是一点漆黑,而是一道极细的、仿佛能刺穿万古长夜的银线——那是他刚刚从星枢子带来的青铜罗盘上,截取的一缕“时墟”气息,正被他的清源之力强行解析、驯化。“好。”林奇声音平静,却如金铁交击,“我随你去。”话音落,他袖中三枚黑色结晶同时震颤,表面银线倏然延展,彼此勾连,瞬间织成一张微缩星图——图中,太初圣地、古星秘境、苍穹剑宗三大坐标被一根银线贯穿,而线的尽头,正指向星图之外一片绝对空白的区域。那里没有星图,没有标注,只有一枚正在缓缓转动的、由纯粹时间之力构成的……瞳孔。小婵端着茶盘的手微微一顿,青瓷杯中茶汤表面,倒映出那枚瞳孔的轮廓。而林奇终于明白,为何深空院主会将《深空经》赠予他。不是因为他是天才。而是因为,唯有“清源”之人,才能看见那个被所有人刻意忽略的——真相之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