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看孙玉平已经年逾五旬,但他那长达三十余年的军旅生涯可不是闹着玩儿的。
只见他猛地用力一挣,轻而易举地便摆脱了方白原环抱在自己双臂上的双手。
同时满脸不屑与鄙夷地,对着方白原大声呵斥道:\"哼!你少在这里跟老子套近乎!老子可当不起你的伯伯!\"
方白原一脸无辜的看向孙玉平,不解的问道:“孙伯伯,这是怎么了?你怎么发这么大火?”
方白原和孙俊生平时的私交就很好,以前孙玉平在市里担任戎装常委的时候,两家也经常有往来。
孙玉平却是毫不留情的训斥道:“滚开!听到没有!再乱喊,信不信老子连你一块抽!”
这时,酒店门口传来了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。
“老孙!你这是干什么?”
其他人朝酒店方向看去,看到了一群领导模样的人,簇拥着张宇杰和刘云帆,进入了酒店。
张宇杰身后的,正是西中南沙市市委的一众领导。
他们听说张书记,临时要到金泰海鲜大酒店,就连忙赶了过来。
刚刚喊话的,正是西中南沙市市委副书记方唐清。
孙玉平打儿子的一幕,他们都看在了眼里。
这群市委领导,对孙玉平都不陌生。
尤其是方唐清,因为自己方白原和孙俊生的关系,两家人处的还可以。
他们还在纳闷,这省军区的副政委孙玉平。
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,不顾自身形象拿着皮带抽打自己儿子。
方唐清皱着眉头,看到孙玉平居然作势要抽自己儿子。
情急之下,认为私交不错的方唐清就喊了出来。
孙玉平听到这话,回头斜了一眼方唐清,并未理会。
方唐清快步走到孙玉平身旁,生怕这个突然给自己儿子来一下。
然后,上前拽着孙玉平的胳膊,轻声劝慰道:“老孙,你这是干什么呢?俊生都这么大了,就算是要教育,也是回去再教育啊?你看看,张书记和王书记他们还在场呢。”
说罢,眼神示意孙玉平往酒店门口方向看去。
打定主意的孙玉平,现在急着和方唐清一家子撇清关系呢。
所以,一把挣开对方,毫不留情面的训斥道:“老子教育儿子,那是天经地义的事。还乱不到别人来说教。”
被噎了这么一下,方唐清不可置信的看着孙玉平,惊呼道:“你......你说什么呢?老孙。”
孙玉平却是不再理会,而是一个劲的拿皮带抽着孙俊生。
就这么一会儿,孙俊生已经被抽的躺倒在地上,抱着头躲避着父亲的抽打。
而在场职位最高的张书记,并没有任何表示,就是这么静静的看着。
看到张书记没表态,市委王书记和市政府的张市长,自然也不会随意表态了。
这时,张宇杰看了眼酒店的装饰后,突然开口说道:“嗯,这家酒店规模不小嘛。”
张宇杰身后的王书记和张市长,下意识的开始琢磨领导是什么用意。
不等两人回答呢,张宇杰再次说道:“我听说,这家酒店的老板,很会做聪明嘛。光是股东,就找了好几个。”
这次,张宇杰已经把话说的很明了。
王书记和张市长,瞬间就明白张宇杰是什么意思了。
这么大个酒店开在本市,这两人岂会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?
两人不由的,对视了一眼。
然后,都下意识的看了眼孙玉平旁边的方唐清!
原本他们对部队围了酒店的事,还很不满。
可是,当听到张宇杰的话后,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。
尤其是,同为军队系统的孙玉平,目前正在抽打身为酒店股东的儿子孙俊生。
现在,就是傻子也明白该怎么办了。
不过,能让已经挂上金星的孙玉平,不顾情面当场教育自己的儿子。
而且,身为省委副书记的张宇杰,临时跑来给这位年轻的上校撑腰。
两人,不由的开始猜测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了。
最后,只见张宇杰嘴角微微上扬,似笑非笑地轻轻抛下这么一句:“太过聪明啊,有的时候未必就是一件好事情!、不管是做人,还是做生意。终归还是得老老实实、循规蹈矩,依法依规去经营才妥当呐。”
他那云淡风轻的语气里,却仿佛暗藏着千钧之力。
王书记与张市长闻听此言,赶忙不住地点头应和道:“张书记说得对。”
此事尘埃落定之后,孙玉平领着自家那个被打得满脸淤青肿胀不堪入目的儿子。
诚惶诚恐地亲自到合成大队,找上刘云帆,让儿子当面低头认错并诚恳致歉。
而经历过这场风波的孙俊生,则像是大梦初醒一般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