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不睡?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正好。”陈宗生有事情给她做,“你上午还没有做完的那些好好补一补。”
“……现在补啊?下午也可以吧。”
“下午有下午的事。”
陈宗生是个效率很高的人,“东西还都没有收起来,进度还记得吗,在你画乌龟的那一页。”
就算不记得她这会也想起来了。
慢吞吞走到桌子前,拿起笔的那一刻,她其实就又感觉到困了,抬头,男人也正看着她,“宝贝,我脸上没有任务。”
“……”
“身体坐直点,不要趴在那里。”
秦烟更困了。
半个小时后,陈宗生看着趴在桌子上睡着的人。
手臂垫在桌子上,脑袋枕在上面,安安静静的睡着,手里还握着笔。
陈宗生把笔抽了出来,抱起她去休息室。
小姑娘困倦的睁开眼睛。
陈宗生将她放在休息室的床上,抬手揉了下她的脑袋,“继续睡吧。”
秦烟拉住他的手。
“烟烟先睡,我一会过来。”
秦烟很困很困,但是一直等到男人的身影又出现,才闭上眼睛。
……
会议室外,老板的办公室。
陈宗生和中源集团的老总面对面而坐。
合作戛然而止,云澜国际不仅全身而退,还在这场投资中获得相当一部分收益,中源集团想用其填补财务漏洞的想法破灭。
今天是双方终止合作后的第一次见面。
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,事实上,今天的战火在另外一个地方蔓延。
门被推开,刘律师和中源集团法务部的律师首席一起走进来。
两人皆是业界精英,但是此刻的脸色却是天差地别。
刘律师显得游刃有余,走进来,坐在陈宗生下位的第一个位置,比起上面老板的沉稳少言,他就显得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气质,眼镜的存在让他显得没多少攻击性,但被他注视着,却有种被毒蛇盯上的背后发凉的感觉。
对方律师走到自家老总身边,耳语几句,中源集团老总的脸色大变。
或许是消息太过震惊,局势太过不利。
这位在年轻时,也算披荆斩棘才走到今天位置的人,鲜见的失去面部表情的管理,看起来和路边的普通的老人没什么两样,而不是一个巨头集团的掌权人。
良久,他看着陈宗生,说,“一开始,我就不该动这个念头。”
和云澜国际合作时,中源集团内部的问题还没有那么严重。
从年后开始,集团频频遇危。
他竭力阻止大厦将倾倒,却跟把一滴水滴入沙漠没什么两样,什么作用也起不到。
那么大的一个集团,想要把它拉回来,依靠他一人之力是不可能的,就在这个时候,他把目光对准了云澜国际。
他知道陈宗生不好惹,可是人在绝境之下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,于是,便开始想办法,如何悄无声息的用陈宗生的钱填中源集团的漏洞。
他以为,即便陈宗生发现,至少中源集团也是能喘过来一口气的时候。
然而天不遂人愿,在一切还没有开始的时候,就已经结束。
方才律师告诉他,刘律师手里不仅有中源集团真实的财务情况,还有他们这边故意开车堵截刘律师的证据,如果走上诉讼这一条路,只后者一件事,就能令中源集团的形象一落千丈。
“没有什么一开始,如果我们没有发现,赵总现在可不一定是这态度。”刘律师唇边挂着淡淡的讽意,“成王败寇,赵总能认就行,不过,除了贵司和我们老板之间的恩怨,我个人也是要算一算的。”
中源集团的律师气的脸红脖子粗,“刘律师,你那车根本不是我们撞的,我们的人在京港高速就被你甩掉了。”
刘律师反问,“你们有没有派人拦我,故意撞我的车?”
对方律师说不出话。
刘律师手里有证据,即便否认也没有用。
“我的车就是当天发生的变形,如果不信,大可以去问一问。”
“这两者根本没有逻辑关系!”
“怎么没有,因为你们,我受到了惊吓,导致好不容易逃离你们的追杀后,心跳不稳,被人撞了,你们可就是罪魁祸首。”
中源集团的老总看了看陈宗生,又看向刘律师。
“既然是我们的人造成的,这辆车我们就赔,该多少钱,我们就付多少钱。”
刘律师慢悠悠的说,“只付车的钱可不行。”
“我的助理因为你们的人产生了巨大的心理阴影,导致这两天的工作效率下降,给我造成了不小的损失,这笔账也要好好算。”
这简直是欺人太甚。
中源集团的老总再好的脾气,此刻也差点忍不住,“陈总,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