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有大食兵卒反应过来,瞠目结舌的指着一个方向,张嘴欲喊。咻!一支羽箭,狠狠钉在他的咽喉上。失去生命的大食人尸体,直挺挺的从战象背上跌落。这个变故,令所有大食人震惊。“敌袭!”“该死的,这个时候哪来的敌人?”“那些唐人不是都杀光了吗?”“哪来的敌人!”不用他们再追问。视线尽头。响起阵阵惊雷。林木群鸟惊飞,潮水般的骑兵向这边奔来。咻咻咻咻~~~~箭如飞蝗。伴随着箭雨的,是更大声的大唐《破阵乐》。大食人惊恐尖叫着,被唐军的箭弩一一射下战象。那些先前残暴的战象,被无数羽箭射中,凄惨号叫着,跌倒在地。血水染红了大地。侥幸活着的战象,不顾大食人的命令,惊恐万状掉头逃进丛林中。将它们背上的主人,那些大食人狠狠甩了下去。记起来了,记起来了。很多年前,曾有一支军队。曾有一支大唐的军队,也是这般屠戳我们。逃命!逃命!!发自灵魂的恐惧,驱赶着战象嘶吼溃逃。箭雨之后,只见一员唐军大将,率着唐军铁骑,狂奔而至。一面大大的旗帜,随风飞舞。猎猎作响。旗帜上大书——苏!地面上,还剩一口气的唐军俘虏,挣扎着抬起头,看到唐军的骑兵,看到唐军大将,和那面飞舞的苏字大旗。眼中流下激动的血泪。一切炽烈的情感,不屈的战意,做为唐人的自豪。在这一切,都找到了宣泄口。大唐回来了!那个战无不胜的大唐,回来了!苏将军……锵锵锵~无数铁制的甲衣碰撞着。军靴踩踏着泥土。混了血水和腐烂植被的黑泥裹满了靴子,但却无人在意。“这支大食军,都杀光了吗?”“将军,全部杀了,不曾走脱一人。”“很好。”冷酷的声音传来。“把这些人的尸首集中起来,我有大用。”“喏!”脚步声匆匆远去。过了片刻,有一双手似在身上摸索着:“将军,这人还有气。”“叫队里医生来救治,快。”那个冷酷的声音,在这一刻,竟似也有了温度。“他的伤太重,老夫也不知能不能救回来。”“牙都被捣碎了,还有舌头,好像被刀绞烂了……这张嘴里都是刀伤,恐怕药都灌不入……”“不管用任何方法,尽一切努力,去救他们,他们……都是我大唐的好儿郎。”“好吧好吧,老夫尽力而为。”数个声音在耳边交织着。眼前一黑。不知过去多久,似有滚热的汤汁灌入喉咙。那浓浓的苦味,使他意识到,自己正在被医生救治。那药汁刺激着满口的伤口,火辣辣如针扎一般。痛得让人抽搐。但他心里却感到庆幸。能觉得痛,说明自己还活着。然后,他终于张开了眼睛。他看到自己还在先前的战场一角。远处有大唐士兵的尸首正在被收敛。还有横七竖八,死去的战象。还有大食人的尸首,被垒成一堆。“醒了?”一个声音传出来。他的眼神寻着声音,终于找到了焦距。他看到,一张刚毅的脸庞。一个头戴狮子盔,两肩吞天开明兽。一身龟背鱼鳞玄甲的大唐将军。是援军,是大唐的援军!被救醒的唐卒激动的颤抖着,想要张口喊叫。然而被绞碎的舌头,只能发出意义不明的“啊啊”声。“放心,那些大食人,我们都杀了,也算是替你们报仇。”将军的大手轻轻按在他的肩膀上。这手的主人,应该是冷酷的。他的眼睛森寒如冰。带着冰冷杀意。然而这手,却出奇的温暖。“不光是这些大食人,所有天竺大食人,还有西域的大食人,我们都会杀光,用他们的头颅祭奠袍泽们在天之灵。”“我大唐将士的血,不会白流。”将军用斩钉截铁的声音道。说完,他轻拍了两下唐卒的肩膀:“好好养伤,活下来,你们,都是我大唐的英雄。”说着,他站起身,向着身边的亲兵下令:“斩下所有大食人的头颅,筑成京观!以血还血,以牙还牙!”“喏!”亲兵叉手应命。进入天竺以来,连日看到无数死伤的袍泽,看到无数唐军士卒的惨烈牺牲。那些因为拒不信仰大食人教义,而被拔舌和火刑烧死的唐人。仇恨,只有以血来洗。你要战,便战至一兵一卒。不死不休!唐军士卒挣扎着,向唐军大将发出含混的声音:“将……军,何……名?”唐军大将,脚步微顿,回头看向他,目光露出炽热和勉励之意:“我乃大唐征西副总管,苏庆节。”苏庆节,邢国公。昔年大总管苏定方之子。现今大唐军神,开国郡公苏大为的生死之交。唐军士卒脸上露出激动之色。苏庆节脚步不停。带着亲兵巡视周边,寻找合适安营扎寨的地形,同时将斥候远远放出。跟在他身边的士卒,除了少数唐人,大部份都是胡人面孔。有突厥人,有吐蕃人,也有吐谷浑人和羌人。此次从大唐洛阳出发。苏大为只给了他三千人。三千人轻骑简从,倍道兼行。只用了三个月,便从洛阳赶到吐谷浑。又用了三个月,从吐谷浑,一直来到天竺。沿路不知跑死了多少战马。幸好,在接到苏大为的命令,又见是苏庆节亲临。各地藩属仆从,无不遵令。昔年苏大为征服这些土地,这些异族人在心中,早就对苏大为这支唐军,敬如天神。而苏庆节当年也曾率领这些仆从军,征服过天竺。与他们也是旧相识。这次苏大为命苏庆节速援天竺王玄策。一方面是苏庆节对吐蕃人和天竺人的威望。另一方面是看中他对天竺地形的熟悉。只要能稳住天竺的局面,就能减少西域唐军的压力。否则大食人一但在天竺站稳脚跟,便能绕过山口,从侧翼威胁西域。苏庆节一面巡视仆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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