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自波斯末代国王卑路斯的来信。并同意收留。顺便,下旨设立波斯总督府。天予弗取,反受其咎。尽管近两年李治连番受到苏大为叛唐,自己病痛折磨、沙门势力大损,等冲击。但他仍旧是极具雄心的帝王。开疆拓土之心,从未熄过。原本以为,吐蕃和吐火罗,就是大唐版图的尽头。现在来看,在极西之地,仍旧有大片富饶土地,或许可以……李治收回了思考。他感觉头痛欲裂。一边艰难吸气,一边向小宫女道:“皇后何在?唤她过来,我,朕不太舒服。”“圣人,皇后在处理极重要的朝政,恐怕不能过来了。”“什么?”李治勃然大怒。他自从修炼那金刚六如的密宗“移识”之法后,情绪越来越暴躁。原本调养不错的头风之症,再一次袭来。听得小宫女的话,一时头痛欲裂,厉声道:“好大的胆子,你叫什么?朕说话,什么时候轮到你替皇后做主?来人,来人!”回答他的,是小宫女咯咯娇笑声。“圣人呐,您不记得我了?奴婢上官婉儿。”小宫女盈盈下拜,双眼媚眼横波的斜来:“吾父上官仪。”李治面色微变。上官仪?他记起来了,那个曾被自己做宰相培养,后来因与王伏胜暗中勾结,弹劾废后。结果自己一道旨下去。上官家就灰飞烟灭。上官仪的女儿,居然混到宫里做了宫女?这是什么时候的事?朕怎么不知道?无数疑问从心头涌出。李治终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。不对,不对!锵锵锵~~那种磨刀声更近了。像是将横刀,一下又一下,在粗砺的大石上反复刮擦,直至擦到锃亮如水。一道雪亮的刀光,映入李治眼眸。李治大惊,向后跌跌撞撞退去。他依稀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,身披明光铠,手握横刀站在阶下。一个日夜在心头萦绕,令他做梦都惊惧而醒的名字,一下子冲出口。“苏……苏大为!”……万里之外。明月照亮巴颜喀拉山上的积雪。皑皑白雪,犹如玉人梳妆,在夜下分外妖娆。在这积雪之下,深达千百丈,一种超出世俗理解,常理之外的圣殿地宫中。金花图案中心,矗立着那高大的冰晶。行者、桂建超,与苏大为三人,正好以品字型,围着这冰晶。地宫幽静得可怕。也沉闷得可怕。苏大为心中各种念头纷沓而来。一时竟忘了说些什么。终于,终于找到聂苏的母亲。但这谜题不但未解开。反而更加令人困惑。“圣女?这便是苯教圣女?她……不是诡异?”这句话出口,苏大为才意识到,自己还不是聂苏母亲叫什么。但是看聂苏与圣女的容颜,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确定是母女无疑。不然天下哪里找这么相似的两人。苏大为将神识扫过去。想透入冰晶中的圣女,察探一下她身体状态。其实要细究,这番举动有些无礼。以大能神识内视,什么衣物都直接穿透,等若空无一物。有些尴尬。但现在聂苏昏迷不醒,圣女也被人封印在冰棺中。苏大为心情之焦急,自不待言。就在神识扩散出去瞬间,行者与桂建超几乎同时脸色一变,急喝道:“不可!”迟了!神识与那冰晶相撞,并没有如苏大为想像般的穿透进去。相反,发生剧烈的褶皱与扭曲、震荡。嗡~~整个地宫发出剧烈颤抖。隆隆有声。头顶上方,灰尘砂石簌簌掉落。地动山摇。“停下!”行者铁棒一挥。桂建超曲指一弹。锵!一声尖锐鸣响。苏大为神识一卷,将二人真元吞没。神识瞬间收回。这般收发由心,行者两眼一张,眼眸中金芒暴射。桂建超瞳中鬼火疯狂跳动。虽然方才苏大为说过自己已经是一品大能。但两人离开苏大为才多久?短的如桂建超,也不过是一两年时光。长的如行者,也才六年。六年前,苏大为才是什么境界?如何能从一个中等的异人,一跃成为力量金字塔的顶点,俯瞰众生?不可能!纵然是以石猴之能,面对境界在自己之上的存在,也没看出虚实。直到此刻,方才知道苏大为所言不虚。心中一时百感交集。“阿弥,你真的,真的已经……”行者呲起尖牙,搓了搓牙花。有些牙酸。也不知是羡慕还是感概。而另一旁的桂建超,神情就精彩了。那张脸,活像是变脸一样,各种情绪依次浮现。扭曲至极。“不到两年,才不到两年,你真的是一品了?”桂建超喉结蠕动:“是不是腾根之瞳助你成就一品?”苏大为看了他一眼,没有回答。而是转头转向身后。他来时的向。叩叩叩~敲门声。在这个时候,在这深不可测的山腹地宫之中,竟有了敲门声?月色,宁静的照在巴颜喀拉山的神女峰上。忽有乌云飘来,遮住朦胧月光。隐隐好似有什么庞然大物,从云中飞过。地宫中。三名道人,相互搀扶着,站在最深地宫的入口,一边好奇张望,一边难掩面上尴尬。左边的李淳风,抚着胡须,认真解释道:“阿弥,我们非是要跟着你,而是那日在积石峡处,感受大能之威,实在令人惊怖,一时好奇,所以跟上来看看。”李客师扶着袁守诚道:“还有这袁老道,那日只因看了那东西一眼,眼睛也瞎了。”袁守诚破口骂道:“贼你妈,老道也是命中该有此劫,不过就算没了眼睛,老道还有一张嘴,不耽误喝酒!”所有人的视线,瞬间全集中在袁守诚那张皱纹堆堆,花白胡须不知沾了鼻涕还是口水,混结在一起的脸。这是喝酒的事吗?好像在袁守诚那里,与喝酒相比,变成瞎子不值一提。当然,修为到他这种境界,各种识感之强,哪怕看不见,也不影响日常。只是看着老道原本黑色的眼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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