叔,你也看出来了?”“废话,小苏是我看着长大的,她的身体我还能不清楚吗?”“鬼叔,你这话说的……”苏大为一时无语。“让我看看小苏。”桂建超身子一抖,抖落肩上头上的灰尘,隔着数丈远,一伸手。那手臂忽地延长,三根枯瘦如鸟爪的手指,搭向聂苏手腕脉门。手指眼看要搭上聂苏手腕。苏大为的手突然伸过来,一把将其抓住。“臭小子,你这是做甚?”老鬼怪眼一翻。眼瞳中冒出幽幽绿芒。“鬼叔,你的腿是断了吗?”苏大为突然一句话,噎得桂建超两眼翻白。差点一口血喷出来。“臭小子你咒我?”“如果你腿没事,为什么不能站起来,走过来?”苏大为脸上浮起诡异的笑容,扭头看向行者:“还有行者师兄你,好像也不能起身,对吗?”这话一出,行者与桂建超脸上一齐大变。那是一种惊骇、震怒,与被人戳破心事的恐惧。吱吱吱~~~不知名的尖叫声。从桂建超的嘴里发出。从行者的嘴里发出。尖利的,仿佛在咒骂。苏大为眼中亮起血红戾气。握着老鬼手爪的手轻轻一翻:“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怪物,想暗算我,统统去死。”狂怒的真炁化作无边无际的大海。整座神女峰在一品大能的怒火下,剧烈颤抖。山头积雪不断崩落。印证这可怕的异人之威。地宫深处。随着具象化的巨鲸张口发出怒吼,如潮水般的音波,不断轰鸣震荡。四周的景物再一次发生折叠扭曲,直至崩碎。所有的颜色,所有的画面,如潮水般退去。苏大为的心,也不断沉入海底。地宫。没有什么地宫。没有什么瑰丽繁复的彩矿纹绘。只有一个粗糙简陋,怪石嶙峋的石窟。当中一个大大小小石碟排成的圆阵。这是巴颜喀拉山传说中的“杜立巴石碟”。此时苏大为正抱着小苏盘坐在中心处。而在他对面,方才端坐着行者与桂建超的位置,此时只有两具骸骨。这两具尸骸不似人形。也不是诡异。似人非人。身上披着一些衣料。早已腐朽不堪。化为丝丝缕缕的碎布挂在骨头上。蜷缩的身子,看上去并不太高。生前大概只有一米四上下。怪物?不。苏大为猛地记起,关于巴颜喀拉山中石碟与矮人的记载。杜立巴石碟。后世他的灵魂,记得关于这个传说。传闻在上万年前,曾有外星异物降临在巴颜喀拉。从飞行器中走出一些矮小类人生灵。后来招揽当地原始部落,为他们做事。并给予报酬。再后来,那些小矮人便不见了。巴颜喀拉山中只留下一些矮小的骸骨,神秘的石碟,以及光怪陆离的壁画。在苏大为来的那个世界里,有不少关于石碟的传说。有的说前苏联做过实验,说那些碟带着磁性,写着信息。有的说在特定频率,那些石碟可以跳舞。但是后来这些石碟因为战乱散秩了。再也没人见到石碟的真正模样。但是苏大为见过。上一次在巴颜喀拉山,他与安文生取过一个石碟。一直放在家里,参悟不透。后来,石碟似乎成了聂苏的玩物。苏大为曾数次看到聂苏把玩。不过这东西,他参悟多年,也没看出有什么蹊跷,也就没太放在心上。说起来……聂苏好像就是从接触这石碟,才开始昏迷?苏大为心头一动。手掌一伸,从聂苏袖中内绣的口袋里,摸到了那枚石碟。这石碟就像是一枚圆玉,中间有孔,上面绣以星图。有日月和看不懂的星辰图案。据说后世中原人所佩玉璧,便是仿石碟的形状。叫苏大为来看,这石碟更像是唐镜。大小也正好一手抓握。他原本以为,小苏是因为失去唐镜,把此物当做唐镜在手里盘玩。石碟入手,一种凉意沁入肌肤。同时某些若有若无,奇怪的波动,也被苏大为捕捉到。那是一种声音。这石碟上,仿佛记着古老的韵律,有人在耳边呢喃。那是法则?是规则?还是记录着某种上古的秘密?苏大为心神猛地注入石碟中。过去,他不是一品大能,许多东西无法参透。但是现在不同。他是当世最强的存在。站在生灵顶点。精神意识汇聚在石碟上时,耳中听到卡嗒一声响。那是,开锁的声音。空间产生波动。好似有一扇看不见的大门被缓缓推开。不是错觉,确实有一扇门。门那边的世界,就像是镜子。镜中的画面——赫然是盘膝而坐,抱着铁棒的行者。枯坐如禅的老鬼桂建超。还有……苏大为看到了自己。他看到自己,正抱着聂苏,坐在金花图案上。一股毛骨悚然之感,从后背升起。他打破了方才的幻像。幻像之后,是现在看到的,疑是外星人的骸骨和石碟排成的阵。于是联想到聂苏手里的石碟。将一品大能的神识注入后,发现这石碟疑似钥匙。打开了隐秘的空间门户。但这镜像一般的世界里,他却看到了自己与聂苏。孰真?孰假?如果我是真的。那镜像那一面,是谁?就在此刻,他注意到,镜子里面的行者和老鬼,肩膀一抖,肩头灰尘簌簌抖落。两位诡异大能醒了。这一切,就宛如方才的翻版。更匪夷所思的是,镜子那边的自己,突然转头看过来。好像“他”的视线,能穿透镜子,看到这边。卡卡卡~~空间里,传出一种机括和锁芯转动的声音。好似那看不见的大门,彻底打通了。另一头镜像中的苏大为,目光与这边的苏大为交汇。轰~~两股洪流汇聚成涡漩。镜像两边的空间,在这瞬竟融合为一。苏大为怀抱着聂苏,只觉得自己身体好似多了些什么。他的真元散布身周。心中万分警惕。但神识扫过全场。全骇然发现,整个空间,又回到方才那绘满繁复矿色颜料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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