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脚步一顿,低头看了看,蹲下身去。
    地上,一只泥人捏的娃娃,憨态可鞠的脸上,沾着一些污渍,但却笑容灿烂。
    苏大为将泥娃娃捧在手里,喃喃道:“敏之。”
    这个泥人,是自己方才买了送给贺兰敏之的。
    长安县衙。
    苏大为刚从县君裴行俭那里过来,这次的案子,影响极其恶劣。
    失踪的孩子多达四人。
    现在大理寺和上面,全都暴跳如雷,层层压力下来,除了对不良人的一番痛骂,限期破案也被提上了议程。
    “我不管你用何种方法,七天,我只给你七天,如果不能破此案,你就自己去大理寺解释吧。”
    裴行俭方才铁青着脸,如金石般严厉的声音犹在耳边回响。
    苏大为皱着眉头,拿起毛笔,在纸上涂抹,写上贺兰敏之,张易之等几个失踪孩子的名字,想了想,又写上正月十五,在上面重重画了个圈。
    经过年余的练习,他的字比原来好了许多,不像以前跟小鸡抓出来的一样,算是勉强可以见人了。
    可惜,就算写出颜筋柳骨那样的字,也对破案无甚帮助。
    苏大为搁下笔,揉了揉眉心。
    神特么的正月十五抢小孩,还有限七日破案,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,该从何处下手?
    “苏帅。”
    南九郎从外面一瘸一拐的走进来。
    上次他被高建踢了一脚,虽然无甚大碍,但是走路仍有些影响。
    大概还得将养个把月才能好,不过南九郎不肯歇着,过完元日便早早回不良人公廨报道。
    “九郎,查到什么?”
    苏大为抬头问。
    “这是我从大理寺抄来的。”
    南九郎说着,将手里一撂卷宗放在苏大为面前。
    这是那几个孩子的户籍资料。
    现在毫无头绪之下,苏大为能想到的,就是先从几个孩子的身份着手,看看是否有什么共通之处。
    可以确定,这次劫孩子,并不是普通的诱拐儿童案。
    那些黑衣人身手十分高明,而且遇到不良人追击时,也都有办法脱身,可见对方预估过各种情况,做过预案。
    那么,这次的劫案,是有预谋之下的行为。
    一出有预谋的团伙劫案。
    就为劫那几个孩子?
    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伙国际大盗,经过周密的计划,做出各种预案,最后就冲进幼儿园抢走几个小孩。
    实在有违常理。
    苏大为伸手将卷宗翻开。
    第一个被劫的孩子,张易之,五岁。
    出自中山张氏,其叔祖为张行成,是太宗时的老臣。
    太宗去世后,李治封张行成为侍中,兼刑部尚书,并封北平县公,监修国史。
    张易之父为张希臧,乃雍州司户参军。
    此次张易之随其母来投张行成,阖家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