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,砸在大殿之中。
殿中的文武官员闻言,脸上尽皆变了颜色。
但白夜天却没有任何反应。
他的表情甚至比之前更加平静。
天庭禁止气运修行?
凡修行此道者皆为叛逆?
这些话落在白夜天耳中,并没有激起任何恐惧或愤怒。
他只是觉得——果然如此。
从感应到人族气运大阵中,那些被斩断的规则脉络的那一刻起。
他就隐约猜到了部分缘由。
人族王者的气运修行之路,不是自然断绝。
是被人斩断的。
是天庭,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佛,斩断了人族王者的修行之路。
现在,太白金星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
白夜天淡淡道,语气像是听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然后他话锋一转。
“三皇五帝,以人族气运成道,修为通天彻地,天庭和灵山是如何收缴销毁人族凝聚气运修行之法的?”
“而且,即便收缴了人族凝聚气运修行之法,难道天庭和灵山能将三皇五帝也击杀不成?”
太白金星的目光微微一闪。
“国主——”
他没有回答白夜天的话,而是用一种更加低沉的语气问道。
“贫道有一个建议,不知国主可愿一听?”
“请讲。”
“若国主愿意散去凝聚气运修行之法,并亲上天庭向玉帝请罪——”
太白金星缓缓说道。
“贫道可以向玉帝进言,为国主争取宽大处理。”
“且此罪止于国主一身,不牵连人族,不影响南赡部洲。”
白夜天眯起了眼睛。
他听出了太白金星话中的意思。
这是在给他台阶下。
或者说——是在给他最后的退路。
但白夜天不需要退路。
“若朕不愿呢?”
白夜天的声音平静如水。
太白金星沉默。
普贤菩萨也沉默。
殿中的气氛骤然凝滞,像是有一层无形的霜降了下来。
文武百官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良久之后,太白金星深深叹了口气。
“国主——”
他还要再说什么,白夜天却抬手打断了他。
“不必多言。”
白夜天站起身,龙袍翻涌,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。
他的目光从太白金星身上扫过,又落在普贤菩萨身上,眼神变得冷漠而锋锐。
大殿之中,国运翻涌。
国运天柱上的那条金龙,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,整座太微宫都在微微震颤。
“朕原以为,二位远道而来,是想与朕好生商议。”
“既然二位不愿回答朕的问题,又劝朕上天庭请罪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这太微宫,便不留客了。”
太白金星和普贤菩萨同时起身。
两位太乙金仙脸上的温和之色渐渐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冷硬的凛冽。
“国主当真不愿考虑贫道的建议?”
太白金星的声音变得平静而冰冷,那种邻家老翁的慈和已经彻底消失。
白夜天没有回答,只是用那双淡金色的眸子冷冷地看着他。
太白金星沉默了一瞬,然后缓缓抬起手中的拂尘。
“既然如此——”
他的声音还没有落下,一旁的普贤菩萨便已双手结印,周身佛光大盛。
一道金色的屏障从普贤菩萨身上扩散开来,瞬间笼罩了整个太微宫大殿。
这道屏障,将所有文武官员都隔绝在外。
只在殿中留下了白夜天、太白金星和普贤菩萨三人。
压阵。
普贤菩萨在压阵,防止白夜天逃走,也防止外人插手。
而太白金星则向前迈出一步。
这一步,他身上的气息骤变。
那股被遮掩了数千年的锋锐之意,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。
他的白发无风自动,道袍猎猎作响。
手中的拂尘,不知何时已经化作了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。
剑身狭长,通体银白,剑脊上有一道极细的金线,从剑柄一直延伸到剑尖。
那道金线在日光的照耀下,折射出万点寒星。
每一颗寒星中都蕴含着,足以斩灭星辰的剑道规则。
太白长庚剑!
后天灵宝!
这柄剑在太白金星手中,握了数万年。
曾斩杀过不知多少妖魔邪祟,也斩杀过不知多少触犯天规的仙人。
而此刻,它指向了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