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我说……
魏迟从睡梦中惊醒过来,满头大汗。
感觉到身体有些异样,他低头扫了一眼,脸色冰冷地下了床,从瓷瓶里倒出一颗黑色药丸吞下。
体内的燥热马上被压了下去。
魏迟的手指摩挲了几下光滑的瓶身,脸色变了又变。
他每次都是毒发的时候,才会用到此药,没想到现在仅因为她一句话,便控制不住了。
这时,响起敲门声。
“大人可是醒了?”
“何事?”
“皇上口谕,要大人立刻前往养心殿,商议寿辰一事。”
“嗯。”
接下来先是秋猎,过了十来天是老皇帝的六十五岁寿辰。
一般老皇帝都是大办,且要表现出自己身体很好的样子,目的便是告诉这些蠢蠢欲动的皇子们,他还能当皇帝,让他们安分点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。
自从上次看见魏迟,直到今日,算起来洛栖也有半个多月没见过他了。
宫女太监们的心情似乎也变得极好,洛栖问了一下,凌晓瑶笑着说是因为魏提督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在宫中了。
明天就是秋猎,但是洛栖自己知道,她出不去,老皇帝不会想带一个傻子丢脸的。
宫里真的好闷。
香饽饽不在,不好玩。
晚些时候,琉清宫来了人,是皇帝身边的。
说让她准备一下明日参加秋猎。
对此,洛栖还觉得有些讶异。
第二天一早,洛栖洗漱好,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骑服,出了琉清宫,凌晓瑶在她身后发出小声的惊呼。
洛栖疑惑抬眸,才看见左前方那个负手而立的男子。
一身暗绿色宽肩外衫,领口露出了黑色绣银线中衣,同色系腰封,暗色皮质护腕。
可能是凌晓瑶对魏迟的恐惧消散了一些,也可能是受洛栖的影响,她不仅一点不慌张,反而还在心里感慨了一句:
这人怎么就是太监呢?
可惜了。
“见过娴妃娘娘。”
魏迟恭恭敬敬地颔首行礼。
洛栖:“今日怎地是魏提督来接本宫?”
魏迟笑道:“也不止娘娘一人,小的还要去接其他人。”
走了一段后,魏迟还没离开,只是吩咐手下的人去接其他随行的妃嫔。
洛栖在步辇之上,白净纤细的手指撩开遮挡的帷幔。
视角上,魏迟比她矮许多。
一个微微仰头,一个低头凝视。
洛栖对他展颜一笑:“魏提督不亲自去迎接?”
魏迟目光深邃,嘴角上扬。
“若事事需要亲力亲为,还养这些个闲人做什么?”
“也就是说,这是本宫独一份的待遇了?”
“娘娘的身份贵不可言,值得如此。”
“那便一直如此吧。”
说完,洛栖放下帷幔。
轻纱帷幔遮住了一切,徒留若隐若现的窈窕身影。
魏迟眸子暗沉了一瞬,又立刻恢复了正常。
足足半个时辰才到目的地,洛栖刚一下车,一个白色幂篱递了过来。
洛栖露出疑惑的神情。
魏迟微笑解释:“日头烈,娘娘戴上以免晒伤。”
洛栖接过,戴上。
“多谢魏提督。”
魏迟的手指动了动,目送她离去。
这幂篱是他途中吩咐人去寻来的,今日到场之人实在太多,人多眼杂。
而她,又太吸引人了。
这份占有欲并不是一时兴起,他前几日思考了许久,然后欣然接受了如山海倾倒般让人不知所措的浓烈情感。
他从来没有特别想要的人或物。
她是第一个。
洛栖本就不受人关注,皇帝又不喜欢傻子,她在宫里生活得不错,完全是靠自己的背景。
透过幂篱看人有些模糊。
不过洛栖还看见了不远处老泪纵横的男人。
洛弘济的头发里黑色夹杂银丝,以前他不是这样的,也就是从被迫嫁女儿之后,快速衰老了下去。
他自觉对不起亡妻,竟然护不住唯一的女儿。
他男子之身无法进入后宫看望,已是许久不曾见到女儿了。
今日听说随行妃嫔有她,他惊讶不已,本来是不准备来的,一听说后赶紧快马加鞭赶来了。
洛弘济上下打量着洛栖,很是心疼。
瘦了。
还是瘦了啊。
这后宫,就不是人待的地方。
秋猎都是各家公子哥和皇子们的秀场,随行妃嫔也就是起个陪伴皇帝的作用,洛栖不受皇帝喜爱,自然被人遗忘了,不过她也挺乐意的。
找了个角落

